第4章 黑市
办公室里，艾登皱着眉头听着艾斯威尔的报告，许久，叹了一口气。
“一个案件居然牵扯到血族和炼金师，这么看来，事情有点麻烦啊，需要我帮你找个助手吗？”
艾登耸耸肩，道：“您是了解我的，如果真的需要求助，我是不会吝惜开口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安心处理这个事件吧，圣都确实需要一个有资历的人坐镇。”
艾斯威尔笑了笑，对他的夸赞不放在心上，更让他在意的是话里的意思是出了大麻烦，“怎么，又有大事发生了？”
艾登喝了口咖啡，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疲惫，“最近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大魔女维尔哈尔非法入境，而且我们在追查过程中，的确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大魔女吗？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总不能就是我们皇家警察负责这个事情？那些审判庭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吧。”
相比于只服务于吉尔吉斯的皇家警察，横跨诸多王国的审判庭无疑是庞然大物，作为多个王国牵头，无数公国相继出钱出人建立的庞然大物，初心就是扫除一切非法超凡力量，大魔女非法进入公约国，审判庭脱不了责任。
“他们也焦头烂额，大陆北方出现了魔兽潮，审判庭确实抽不出人手，毕竟在动辄倾覆国家的大动乱面前，魔女入境算得上很小的情况了。”
艾斯威尔点点头表示理解，各有各的难处，他也参加过抗击魔兽的战斗，那种既有庞大躯体，又能运用魔能的怪物确实难缠。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说好了，这次事情结束后，我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
深夜，不像白天那样包的严严实实，莉莉安换上了轻便的长裙，戴着一副白底金丝点缀的面具，她似乎对白色有着极强的执念，等了许久的她看到艾斯威尔，招了招手，以免他认不出自己。
“这里就是你说的黑市吗？老实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听到她略显自大的话，艾斯威尔也懒得解释，反正一会儿她会为自己现在的狂妄付出代价，帝国的阴暗面可不是她这种身份的贵族小姐能想象到的。
在跨入平平无奇的街道后，艾斯威尔就敏锐的察觉到几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并没有慌张，倒不如说，有人窥视才算正常。
又是七拐八拐后进入了一个幽深的小巷，艾斯威尔笑了起来，侧过身子，道：“怎么样？和你心里的黑市比起来。”
莉莉安此时已经说不出来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手抓住了艾斯威尔强撑，那恐怕她就要当场出糗。
和莉莉安幻想出来的摆摊卖点违法物品不同，这里说是黑市，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奴隶市场，她甚至能看见一些面容狠辣的商人用鞭子不留余力的抽打那些不听话的奴隶，不乏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者，奴隶，虽然称不上是最值钱的商品，但绝对是最畅销的！
“这……这些人……”
“一些是有着异族血脉杂交后裔，还有一些战败国家的国民，又或是没有钱缴纳赋税的人，你应该知道，吉尔吉斯的法律可不保护这些人。”
莉莉安张了张嘴，下意识拿出自己的钱包，艾斯威尔瞥了她一眼，“劝你收起那些没必要的心思，这些可不便宜，一个身体强壮的成年奴隶，最少可以卖到十枚金镑，一些姿色美丽的少女或者异族血裔，那就更贵了，就算想买，你能买起几个呢？”
似是没听出艾斯威尔话里的意思，莉莉安思索半分钟后，道：“如果只有这些的话，应该是买得起的。”
大意了，忘了莉莉安可不是普通女孩，作为基础了历代郁金香财富的她，即使不是富可敌国那种程度，也绝对是家财万贯。
“算了吧，我们的目标是找人，不要做这些打草惊蛇的事，政府官员在这里可不是太受欢迎，官方对于他们就代表麻烦和风险。”
说着，强行拉着莉莉安离开，找了许久，来到一个售卖各种魔兽器官的中年人面前，装模作样选了半天，艾斯威尔趁机攀谈起来，“有没有那种药，就是那种，睡觉之前用的。”
说着，艾斯威尔挤眉弄眼，生怕这个中年摊主听不懂，中年摊主有些无语，他混了黑市多少年了，怎么会听不懂面前年轻人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是不售卖魔药的，那东西需求小，很容易砸在手里的。”
艾斯威尔听出了他的潜台词，需求小，没现货，得加钱，随后给了莉莉安一个眼神，她心领神会，打开钱包递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钱币，那个摊主顿时眼珠子瞪大，以艾斯威尔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接过，随后轻咳一声。
“咳咳，其实我有点门路，要什么魔药我都能搞来，如果你们着急的话，明天晚上十点来这里找我。”
说完后，又保证道：“你们可以在黑水街打听一下，我克莱恩是出了名的守信。”
一旁卖着各种管制禁植的小胡子摊贩当即揭穿道：“客人，您最好不要信他，这个人我知道，仗着自己是黑市老人，经常卖给客人一些残次品的魔材，要不是黑市不受法律保护，加上这家伙有一点小背景，早就被人赶出黑水街了。”
克莱恩本来就黑的脸，顿时扭成了一个苦瓜，回嘴道：“你就好到哪去了？摊子上的幻魔花都枯成这样了，有一点药性吗？再说了，再说了，来黑市没有眼力，活该给我送钱。”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当然，我说的自然不是你们二位，哈哈……”
艾斯威尔自是懒得管二人的争执，只是默默靠近克莱恩，在一个只有二人能看到的角度，轻轻拉开黑色风衣，里面是整齐的警服，还挂着皇家警察的警徽。
徽章的金底上，黑色的老鹰振翅，将克莱恩的心抓的稀碎，拿出那枚金镑有些嚅嗫道：“其实我刚刚是吹牛的，我哪有什么魔药啊……”
卖魔材和魔药的性质是截然不同的，普通的魔材被抓到最多就是半年牢狱，但是魔药可是真的被严厉禁止的，因为那是真的会对秩序产生威胁的危险武器，好死不死，自己在一个警察面前说自己能搞到各种魔药……无异于是顶着国王的压力强娶王后，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