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洲奇幻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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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8岁感觉

在杭洲市人民医院的花园里,郭力拄着拐杖,在小径上不停地来回走着。

他的双眼满含热泪,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思念。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所有的人影常常会瞬间里化为舞蹈中的初初。

他仿佛又看到了初初穿着白色舞鞋,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的模样。

他回到病床旁,芳来看他。桌子上,放着郭力送的蓝丝绒鞋盒,此时盒盖微微打开,里面红白舞鞋交错成心形。

这双舞鞋是郭力精心为初初挑选的,一丝一缕里都饱含着他对初初的深情。

芳看着这一切,泪水再不受控制又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初初穿着这双舞鞋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模样,那是她最骄傲的时刻,也是她最幸福的回忆。

然而现在,这些回忆却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割着她的心。

回忆里是兰的那句惊天动地的“把心脏给小玲吧”!

回忆里芳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抓住红十字会的协议书,她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钢笔尖刺破了纸面,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回忆里她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我认了这命运,这是蓝莲花的轮回。”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坚定。在她心中,初初和玲之间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从她们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她觉得,把初初的心脏给玲,或许是初初生命的另一种延续,是她们之间缘分的延续,也是蓝莲花约定的一种延续。

伤愈出院后的郭力,喜欢一个人到练舞室里静静呆着。

走廊尽头,郭力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初初的更衣柜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柜门内侧贴满了便签,那些便签上写满了初初的心愿和对他的爱。

“力哥的共享单车要漆成红色”,这是初初对他创业梦想的支持和期待,她希望郭力的共享单车能像红色一样充满活力,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

“珠峰的红旗丝巾绣了99颗心”,这是初初对郭力满满的爱意,她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他的深情,每一针每一线都缝进了她的爱。

最后一张被血迹晕染:“如果我是雪山公主,你会是哪吒吗?”

看到这张便签,郭力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初初调皮的笑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快乐的时光如今都成了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无法接受初初的离去,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已经崩塌,未来的生活再也没有了色彩。

他太后悔自己那晚上讲的那句要命的话了——“我还要造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机器人,不是克隆人,是具身机器人。等我造出和你一模一样的具身机器人,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练舞了,只要指挥和你一样的具身机器人,按照你的要求跳舞就可以了。你就完全可以解放了!”

如果真的造出一个和初初一模一样的人工智能具身机器人,说到底还是假人,绝对不会是佳人、家人!

如果真的造出一个和初初一模一样的人工智能具身机器人,初初真人的离去,还是会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无情地割开所有人的心。

芳的决定,让这个家庭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与挣扎。然而,在这痛苦之中,也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与玲的命运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芳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心中既有对女儿深深的不舍,每想到要把女儿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出去,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又有对玲的一丝期待,她希望玲能够带着初初的心脏,好好地活下去,实现她们未完成的梦想,让初初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绽放光彩。

而郭力,虽然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初初的未来,但他也知道,这或许是初初最后的心愿,他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一切,在痛苦中寻找继续前行的力量。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泪水肆意流淌,心中默默念着初初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整座城市。

郭力在更衣室里,手指轻轻拂过柜子上的灰尘,打开柜门,取出那个承载着回忆的鞋盒。

他的动作缓慢而小心翼翼,仿佛鞋盒里装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伤愈后的他,身形略显消瘦,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憔悴。他抱着鞋盒,缓缓走进空荡荡的舞蹈教室,席地而坐。

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

郭力深吸一口气,打开鞋盒,将里面的白色舞鞋和红色舞鞋轻轻取出。

他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舞鞋的鞋面,仿佛能感受到曾经陪初初一起练舞的时光。

白色舞鞋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白雪公主的水晶鞋;红色舞鞋则鲜艳夺目,好似燃烧的火焰。

恍恍惚惚里,他也像芳那样,不知不觉陷入了那一个奇异诡谲的宫殿梦境,竟然把自己化身代入为初初了。

灯光洒在初初的脸上,映出她坚毅又带着一丝落寞的神情,与周围冰冷的金属墙壁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她在这孤独梦境中的顽强。

她看着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曾经的舞台下,座无虚席,观众们的欢呼和掌声是她前进的动力,而如今,只有这空荡荡的宫殿和她孤独的影子相伴。

她想起了在一场重要演出后,谢幕时台下如雷的掌声,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那种被认可的喜悦至今仍刻骨铭心。

她回忆起曾经在练习“四位转”时,总是掌握不好平衡,一次次地摔倒,膝盖和手肘布满淤青,但她从未放弃。

有一次,她在练习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老师心疼地劝她休息,可她只休息了一天,就又回到了教室,因为她知道,只有不断练习,才能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

然而,每一次旋转带来的强烈眩晕感和身体的无力感,都在不断冲击着她的信念,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害怕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自由地舞蹈。

宫殿的空间似乎也在与她作对,原本空旷的大殿此刻仿佛变得狭窄局促,每一次旋转都像是要撞到墙壁。

墙壁上的金属光泽不断闪烁,晃得她眼睛生疼,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

然而,她眼中的光芒却从未熄灭,每一次旋转,她都在心里呐喊,她不甘心自己的舞蹈生命就这样被疾病无情终结,她渴望回到那个充满活力、能自由起舞的自己。

她想起了曾经在舞台上的辉煌时刻,观众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是她最骄傲的时刻,也是她前进的动力。

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我不能倒下,我要完成这个动作,就像以前一样,我一定可以的。”

她想起有一次参加比赛,她在舞台上完美地完成了一连串的“四位转”,最终获得了冠军,站在领奖台上,手捧着奖杯,看着台下父母和老师欣慰的笑容,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音乐进入高潮部分,初初决定挑战自己最擅长的“大跳”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尽管身体虚弱,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但她依然鼓起全身的力气,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挑战。

她微微屈膝,身体下蹲,双手优雅地置于身体两侧,像一只即将离弦的箭。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她加油鼓劲,她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要把所有的热爱和执着都融入这一跳,让世界看到我的坚持。”

她想起第一次成功完成大跳时,老师激动地抱住她,夸奖她有天赋又努力,从那以后,她就对这个动作充满了热爱,每次练习都格外用心。

就在她起跳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整个白色宫殿似乎也在为她的这一跳而屏住呼吸。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仿佛在这短暂的瞬间,她忘却了所有的痛苦和疲惫,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光芒的舞台。

她在空中感受着那短暂的自由,仿佛时间都为她停止,那一刻,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坚定。

她在心中感叹,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像这样起舞了,她要尽情享受这短暂的自由和美好,将这一刻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在半空中,她努力伸展着身体,脚尖绷得笔直,想要让这个动作做到最完美。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舞蹈的热爱和对梦想的执着,哪怕此刻她身处这虚幻而冰冷的梦境,哪怕她的身体已经被病魔折磨得千疮百孔,她也想在这最后的舞动中,展现出自己对芭蕾舞最纯粹的热爱。

她想起了自己的舞蹈老师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舞蹈是用身体诉说灵魂的语言,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用心去跳。”

她在心中默默向自己的梦想告别,即使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对芭蕾舞的热爱也永远不会消逝。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力量迅速从身体中流失,这一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轻盈而完美。

她重重地落在地上,膝盖一软,险些摔倒。

她双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满是不甘和失落。

她望着周围逐渐变得模糊的白色宫殿,泪水像泉水一样涌出。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曾经的梦想如今已遥不可及,她感到自己仿佛被命运抛弃,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要在她离梦想如此近的时候,将一切都夺走。

舞台上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像鬼火一般闪烁不定,台下的观众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向她走来,身影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那是她的母亲芳。

她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母亲的手,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呼喊:“妈妈!妈妈!妈妈!”

就在这时,张老师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更衣室门口。

她脚步很轻,生怕惊扰到沉浸在宫殿幻境中的郭力。

她缓缓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力力,初初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女孩,她跳的《小丘比特》也是最美最好了。”

张老师的话如同夜空中的一缕清风,轻柔地拂过郭力的心间。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郭力从幻境中惊醒,与张老师抱头嚎啕大哭。

是啊,初初跳出了世界上最美的芭蕾舞——初初身着粉色的舞裙,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轻盈优美,仿佛一只灵动的蝴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舞蹈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将《小丘比特》的灵动与俏皮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在游泳馆的夜晚,高峰独自在泳池里来回游着。

水面上泛起层层浪花,他那只残疾的左手在浪花中若隐若现。

泳池里的灯光昏黄而黯淡,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的每一次划水,都带着一种坚韧和不屈,仿佛在与命运抗争。

此刻,画室里,芳正专注地在画布上挥笔涂画。她的眼神中透着执着和深情,画面上渐渐浮现出初初舞动的身影。

初初的每一个姿态,每一个表情,都被芳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得栩栩如生。

画室里弥漫着颜料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花香,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艺术的世界。

杭洲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玲红润的脸上。兰坐在床边,紧紧拉着玲的手。

玲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小兰,小芳怎么没来啊?”

兰微微一笑,安慰道:“小玲,在你手术期间,小芳和高峰都来看过你的,现在你手术成功了,这几天他们比较忙,过些天会来看你。”

玲轻轻点了点头,感慨地说:“这次我是下定决心回国的,那么多留学生都回来了,我再不回来,这辈子就赶不上中国大发展的机会了。”

兰也深有同感,说道:“你说的对,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的蓝莲花集团会从丝绸,做到房地产、生物医疗、金融投资、教育卫生,会从 20万元,做到 50个亿。”

玲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接着说:“你还在中国呢,我在美国华尔街做了那么多年投资,我都无法想象阿里巴巴,会从 2万元做到 1万多亿的市值。你说中国的魔力有多大啊!”

兰点了点头,说:“原来一直以为中国人太多,现如今,就是靠了人多力量大,方方面面都变成了超级大市场,你的投资也是啊,中国的项目成功越来越容易了。”

玲笑了笑,说:“我本来还想先投资你的企业项目,看来,你自己都有金融投资业务了,都用不着我来投了。”

兰哈哈一笑,说:“说的太对了。”

这时,道格拉斯从病房外走进来,笑着说:“兰,你是中国大老板!”

兰站起身,与道格拉斯握手,说道:“道格拉斯先生,欢迎你到中国来投资啊!”

道格拉斯挠了挠头,说:“我追求玲 15年多了,她就是不答应,中国女人都厉害!我会一直追下去的,现在回到中国的家,她心病没有了,心脏健康了,医生说,移植的这颗心脏很年轻,很强壮。”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玲开了笑颜,说:“是啊,现在我有 18岁的感觉啊,不是 45岁的感觉!”

道格拉斯突然唱了一句中国歌:“18的姑娘一朵花啊一朵花,眉毛弯弯眼睛亮啊眼睛亮……”

玲和兰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但兰突然热泪夺眶而出,她眼前的玲的笑颜瞬间叠化为初初青春灿烂的笑颜。

第十章风火轮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