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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速杀三魔
张元见此情景,立马收掌后跃。
但那“镖师”手中寒光一闪,长剑已追身赶上。
同时另一间厢房也突然门户大开,冲出第三条身影,看打扮也是个镖师。
张元反手出刀,荡开那长剑,百忙之中抽空一看。
这镖师的脸,居然还是那人贩子的脸。
他心中微有寒意,那第三人已狂奔而来,左手扔出一物,右手持一柄黑色大剑当头压下,风声虎虎,显然分量极重。
同时刚才滚开的人贩子也挺起短剑刺到,配合居然相当严密。
张元随手一夹,将他扔过来的东西接住。
他自从练成厄难毒体,不怕任何喂毒暗器,斜眼一看,却见是个面具,正和自己当天在黑市上戴的一样。
重剑男子手上不停,向张元连斩三剑,口中阴恻恻道:
“戴上这鸟面具,老子才杀得痛快。”
张元双目一寒,太刀出鞘,在半空画出一圈月弧,震开两人兵刃,反手戴上面具,冷声道:
“好,就让你这猪头死得痛快。”
此时用长剑的“镖师”又已经刺到,同时兵刃被荡开的两人各舞兵器,分上下两路攻至。
张元暗自后悔刚才太过谨慎,若是不退反进,一掌盖下,现在应该早就伤了一人,不至于让他们这样配合着连环进击。
他此时已经看出这三人该是三兄弟,甚至是三胞胎,这才会长相如此酷似。
而这三兄弟显然从小就一起练武,一起对敌,因此进退之间,配合得极有默契。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最多算是江湖二流好手,但三人相加,却比一流高手威胁更大。
三人的攻击严丝合缝,如汹涌的海潮般不停涌向张元。
张元一声清啸,手中太刀锋芒大盛,破剑式悍然刺出,直取使长剑之人。
这一招原本是那人剑法克星,但另外一人却似早已料到,就近挥剑挡格。
而当张元招式被另一人接过去之后,换招再攻向他破绽时,又有一人顺势接过。
如此一来,三人始终维持“一人回防,一人协防,一人反打”的战略。
张元暗暗心惊,如果不是自己内功源自葵花宝典,出招极快,这时便难以反手应对那第三人的进击。
四人交战,刀剑交击声早已惊醒了福威镖局众人,此时数十人以总镖头林震南为首,都围拢了过来。
“四位朋友好高的兴致,怎地到我福威镖局内演起武来?”
林震南以手按剑,掌心已微微渗出汗来。
他心下明白,这四人中随便一个,就足以灭了福威镖局。
而那脸盖面具的男子,出手之快,剑法之精,更是生平仅见。
他甚至在此人身上看到几分爷爷的影子。
“林总镖头,东方三魔借你场子玩玩儿,一会就还给你。”
用短剑的“人贩子”嘶哑着嗓子,说话声音如同夜枭鸣叫,极为难听。
众镖师悚然动容。
东方三魔的名号,他们都是听过的。
这三个人是孪生兄弟,都是无恶不作的大盗,每个人均有一派掌门的身手,令官府非常头痛。
林震南见三魔中有两人穿着自己镖局里镖师衣裳,便暗中吩咐寻找两名失踪的镖师。
他素知三魔行事狠辣,这镖师恐怕凶多吉少,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对付福威,心中思潮起伏。
张元剑上加力,每一剑都夹带了“嗤嗤”破空声,但这东方三魔每次以两人之力接他一刀,却也勉强能够经受得住。
四人不一会拆了五十来招,张元也对三兄弟的战法有了全面认识。
这三人共同进退,彼此间对各自剑法的破绽都很熟悉。
但三人用的却不是同一路剑法,短剑轻灵,长剑狠辣,重剑刚猛,刚好互补。
面对战斗中的任何事,三人的判断都出奇地一致,宛如心有灵犀,这也是他们的攻势能无缝衔接的原因。
张元经过一遍复盘,心中大致有了破局方向。
他反手在怀中一抓,太刀画出灿烂的刀花后,反手一扬。
一沓纸片洋洋洒洒,飘散在空中。
月光极亮,照得那纸片内容明明白白,赫然是五百两一张的银票。
东方三魔一呆,他们本以为这是暗器,正要护住全身,没想到却是张元撒钱。
张元嘴角微扬,收刀出掌,秦王骑虎!
掌力迅猛,直扑重剑男子,他眼中仿佛倒映出万千锋刃激射而来,回神想要闪躲,却已经迟了。
嘭!!
狂暴的掌力撞入他胸腔,男子整个人狂吼一声,被打得斜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在墙上。
“就算是亲兄弟,面对大把银子时反应也不一样。”
张元眼见那重剑男子再起不能,便好整以暇道:“他是不是你们三个里最贪财的?”
从那重剑男子过人的膂力和扔给他面具这个行为,他立刻判断出此人便是那猪头“主播”。
而当时那人兴高采烈蹲在地上捡钱时的样子,已经暴露了他贪财的本色。
所以面对漫天飞舞的银票,他受的影响最大,也导致三兄弟的配合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一瞬间就已足够,因为他们和张元武功差得太远。
短剑和长剑男子目露凶光,厉声狂吼,揉身而上。
但在距离张元五尺之时,他们却齐齐一丢兵刃,回身向另一侧院墙狂奔,兄弟也不管了。
他们已看清了局势,少了一个人,意味着阵容已破,再非张元敌手,两人俱是杀伐果断之辈,当机立断就要逃走。
谁知就在他们奔出几丈后,院墙上突然多了条白影。
那人银须银发,一出现就已经跨坐在了院墙上,仿佛一直坐在这里。
伴随他的出现,院内众人突然全感到了一阵森寒,皮肤如同被万千细针刮过。
两魔也愣了一愣,却忘了张元还在身后,此刻万万停不得。
可惜他们已无法反悔,只觉得脖子一凉,大好头颅便扶摇直上,霎时间院中下起了血雨。
一众镖师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眼神慌乱,林震南却如石化般木立当场。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武功,还有那惊世骇俗的无形剑气……
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蓦地,他仿佛从睡梦中惊醒,急步抢到风清扬身下,纳头便拜。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