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斩草除根
晚上七点多，海葵区花园大道小丑鱼酒吧，乔渊戴着面具，凭借宝格丽白金会员的身份，连检查都不用就进去了，其实他还有更高的往生科技董事会成员身份，但在这里没必要。
酒吧里头的面积颇大，数百人摇头晃脑的跟着DJ劲舞，一道道蓝紫色灯光来回扫动，紫色天花板上的银白色迪斯科球缓缓转动，与大量灯光配合折射出五颜六色的氛围。
他虽是踩点，但如果遇到高鹏飞，不介意直接杀。
二阶双升华面对四阶灵能升华，还是有些难度的，但现在有无限替换，问题不大。
这几天虽然折腾出很多事，却一直并没有真正的与人过招。
第三限界那会是偷袭，对爱德华也是偷袭，中子星协会那边更是借刀杀人，杀的都是强者，但都取巧。
唯独在灰雾世界，与爱丽丝的母亲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
他走到吧台坐下，对着身穿黑色侍者服的调酒师平静开口：“一杯山崎威士忌，加孜然和红茶，再来一点樱花。”
“呦，你认识兰德尔·伍德？”那位栗色卷发的调酒师当即双眸一亮。
“他可是我最崇拜的传奇，可惜死的太早，该死的法家重工！”
“老乡，我的母亲也是爱尔兰人，”乔渊微微颔首。
“哦天呐，”卷发调酒师冲他笑道：“那咱们也是老乡了，他可是我们爱尔兰的骄傲啊！我叫西蒙。”
“康纳，”乔渊随便编了个爱尔兰人的名字敷衍过去。
兰德尔离开的确实很早，属于上一辈的传奇了，去年就死了，前世的他也不曾见过，但对方反抗法家重工的事迹却传遍全球。
西蒙这边优先给他调好了一杯特殊的山崎威士忌，来自日本的酒。
“兰德尔的母亲是岛国人，每次喝酒时候都喜欢加樱花，但只限喝酒，平时仍旧是咱们爱尔兰人的作风，纯爷们，尤其是他的枪法出神入化，我最近一直在苦练枪术哈哈。”
听着西蒙的念叨，乔渊举起盛着琥珀色威士忌玻璃杯：“敬兰德尔。”
“哈哈敬我们的爱尔兰之魂！”西蒙当即也倒了一小口，与乔渊碰杯。
对于带着面具的乔渊，他根本不在乎，酒吧里什么人都有，带面具属于那种完全不起眼的。
有很多街头小子为了标新立异，会刻意带面具或奇装异服，或某种招牌动作，某种特别风格。
乔渊掀开面具，不露眼睛的喝酒，又给西蒙指点了两下枪术。
“天，原来是这样，”西蒙仿佛醍醐灌顶般给你很多收获：“我现在都想直接下班回去练枪了，谢了兄弟。”
“没事，”乔渊淡淡开口道：“听说你们老板娘单身？”
“靠！”西蒙愣住：“不是哥们，你也是咱们老板娘的追求者？”
见乔渊点头，西蒙略显遗憾道：“那你来迟了，这两天老板娘已经和某个老男人坠入了爱河，神神秘秘的，连个名字都不知道，唉。”
“这样。”乔渊恍然大悟。
难怪颜宝宝说，对方这几天都来小丑鱼酒吧，这下很合理了。
“是啊，也不知道老板娘怎么想的，不就个四阶升华么，切。”西蒙满不在乎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但建议还是别打电话。”
“那该如何？”乔渊静静听着，四周乱哄哄的很吵，他和西蒙的话基本上没有人在意。
“我们老板娘喜欢潜水，”西蒙强调开口：“你看这酒吧名字都叫小丑鱼了，然后那个老男人也擅长水性，据说以前认识，还有说法是青梅竹马，然后对方刚出外地回来，眉来眼去就对上了。”
“我和你说，他们每天晚上十点都会开游艇出海，跟度蜜月似的。”
“就是那条泛黄的白鲸号。”
西蒙给他朝着窗外一条停靠在岸边的泛黄游艇，已然上了年头。
但块头颇大，接近30米长，比他这10米的小游艇大多了。
“谢了西蒙，”乔渊抬起手付钱，又单独给对方刷了三千块的小费。
西蒙在收到款项后喜出望外的对他笑着：“哦天呐，兄弟，我一个月收入才八千块，太感谢你了。”
“嘘，就当我没来过。”
乔渊用手指敲了两下大理石吧台，随后便离开了。
西蒙乐呵呵道：“懂得。”
他其实并不在乎西蒙会不会说出去，也不在乎付款留下的痕迹。
只要不影响今晚就行。
事情比他想象中进展的还顺利，本来打算借兰德尔的话题聊聊，没想到对方也是爱尔兰人，直接速通了，十点，时间还早。
他回到游艇上，发现爱丽丝又在吃津津有味的吃葡萄，像淑女般认真一点点的剥着葡萄皮，大概是游艇冰箱里的水果，还真是个小馋猫。
见到他上船，爱丽丝立马笑着起身：“主人，这里也有水果。”
“嗯，吃吧，”乔渊在全息方向盘上点了几下，驾驶着游艇出海。
刚刚西蒙说，老板娘每天晚上都会去潜水，虽然没问具体地点，但他还是知道在哪。
海葵区这边开发度一般，和完全水下国度的瑰海区不同，还保留了不少纯天然的海域，尤其是最人尽皆知的爱心珊瑚湾。
就在海岸一公里处。
随着游艇接近，夜色下的海水看不出什么区别，却隐约可以看见海面下方微弱的点点红色。
这是一片荧光珊瑚区，白天接受光合作用后，形成光蛋白，在夜晚会溢出淡淡微光，但不仅如此。
因地质影响和地壳运动，让下方这片荧光珊瑚在数亿年的演化中，呈现出一面几百米直径的爱心形状！
因此这次又叫爱心海。
他小时候就知道，但一直不曾来，直到前世成为强者后，回银月都的时候，才去这里看过。
不过这片海域有鲨鱼光顾，来潜水的游客大多白天，夜里很安逸。
放眼望去，远处只有两艘游艇。
基本可以确定，两人晚上幽会的地点就在这边了。
但为了保守起见，他又往返，驱船回到了小丑鱼酒吧附近，凝聚出灰色化身躯壳，进入了陈旧的白鲸号游艇内。
为了避免被路人发现。
乔渊在游艇房间里凝聚，然后让化身进入游艇下方，再从下方的海水接触到白鲸号，全程没有掀起任何注意，且非常轻松。
通过视野同步，他目前正在白鲸号的甲板下，因化身躯壳没有实体，就算下面没有空间，都是机械和发动机什么的，也无所谓。
本体这边他开着游艇再度出海。
接下来静静等待就好了。
待晚上十点，通过化身躯壳，乔渊在爱心海这边听到了白鲸号的声响，还有高鹏飞与老板娘的谈话。
“你还记不记得，这艘船，是当年你结婚前送我的礼物，你说船是离别，亦是新生。”
“十几年来我一直保留，就算它已经很旧了。”
老板娘的声音带着某种伤感和欣慰，像是周而复始，再续前缘，离别是船，重逢还是船。
“记得，艾娃，我什么都记得，你今晚还是这么美。”
“油嘴滑舌！”
“真的，现在想想，当年如果我不干走私的生意，和你在银月都结婚，生两个孩子，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我的儿女，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一直想。”
“会过去的鹏飞，你真要太过思念的话，或许……”
“或许什么？”
老板娘艾娃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即使隔着游艇里的羊毛毯，还是被甲板下的乔渊捕捉到。
随着白鲸号启动，他静静捕捉这两人的对话，听着听着，才发现罪恶的种子早早就生根发芽了。
“你是说，通过多元宇宙的高维生命，可以复活我的儿女？”
“对，”艾娃带着几分笃定开口：“永夜国度知道吧？那里埋藏着所有的答案，也是第一个由多元势力掌握的大范围禁区。”
“知道，但我不知道多元宇宙的力量竟这么强大，艾娃，谢谢你！”
“没什么，只是我暂时还帮不了你，我也只是边缘人物，刚加入某个永夜组织不久，但你放心……”
“哈哈，我不着急，我知道这种大事，不可能那么轻松，肯定需要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但我不在乎！”
高鹏飞的话让乔渊杀心渐起。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这个时间点，对方就已经被蛊惑，接下来很长时间里对方没有作为不是不知道，而是还没接触到，差一个机会，背叛人类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本体这边带上游艇里配备的呼吸面罩，在白鲸号来的路上，就下海了，但一直游艇背面游着，此前也已经跟爱丽丝说过。
待白鲸号驶来，距离他们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乔渊便开始深潜接近。
从小住在莱茵江边，就算没有前世记忆，他是水性也是极好。
爱丽丝这边则一直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白鲸号的动向，时刻给他汇报情况，此刻说道：“主人，游艇上好有机器人保镖，目前看到两个。”
“ok。”
乔渊沿着荧光珊瑚不断接近，最终在游艇尾巴上探出脑袋，有爱丽丝的实时情报，这会后面没人。
他静悄悄的爬上游艇，面对一个机器人保镖巡视，直接展开十三重调定向干扰，旋即抬起义体左手按在游艇后面的舱门上进行过载破译。
瞬间，随着舱门咔嚓一声开启，整个游艇上的警报系统也随之嘟嘟嘟响起，引发高鹏飞的警觉。
他其实是想无声潜入的，但基本上没可能，因为游艇上的范围还是太小了，没什么躲藏的地方。
直接击毙机器人一样会暴露，还不如先破译舱门，打个措手不及。
“谁？谁在那里！”
正在驾驶舱喝咖啡店高鹏飞当即神色大变，迅速展开四阶灵能场。
那青梅竹马艾娃，也具备三阶灵能的力量，此刻飞快拿出手枪。
“除了我，还能是谁？”
乔渊神色淡淡的走进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