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凡智圆满，百草通心(三)
陈老丈闻言，愈发惊叹，连连叹道：“你这是天生的药缘！老夫采了半辈子药，都没你这般敏锐的感知力，往后青苍山脉的草药，怕是没人比你认得全！”
他小心采下岩菖蒲，递到林清玄手里，教他如何保留须根，如何风干储存，林清玄一一记牢，实操起来半点不差。
日头升至中天，师徒二人寻了处背风的青石歇息，陈老丈取出干粮，林清玄则翻出上午采的草药，一一报出名目、药性，三十种常见草药，竟已能认全大半，且无一差错。陈老丈喜得捋着胡须笑，连夸他是奇才。
歇息过后，二人又往深山走了走，林清玄的感知愈发精准，不仅能辨药，还能凭气息分辨草药年份，专挑那些年份久、药性足的老药采，采来的黄芩根粗须少，金银花苞饱满，皆是上等好货。
途中遇着一处长满刺的灌木丛，里头藏着几株金线莲，陈老丈正愁不好下手，林清玄却借着身形小巧，【身轻体健】加持下身形灵动，侧身钻进灌木丛，指尖轻巧拨开尖刺，稳稳将金线莲采下，半点没被刮伤。
陈老丈看得心惊，忙叮嘱他小心，林清玄笑着应下，转手将金线莲递过去，那草药叶片金黄，纹路清晰，品相极佳。
午后日头渐烈，林间蚊虫渐多，寻常人需不停挥手驱赶，林清玄却循着感知，寻了几株有辛辣气息的艾草，揉碎了抹在衣襟与裤脚，那些蚊虫闻着气息，竟纷纷避走，连陈老丈都沾了光，少了许多烦扰。
陈老丈见状，更是连呼精妙，又教了他几种辨毒驱虫的粗浅法子，林清玄一听便会，转瞬便能活用。
夕阳西垂时，师徒二人才背着满满一篓草药下山，篓子里除了三十种常见草药，还多了岩菖蒲、金线莲等几种稀有草药，皆是林清玄寻得。
进村时，不少村民见二人归来，笑着打趣陈老丈收了个好徒弟，陈老丈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林清玄悟性高、本事强。
回到陈老丈家，林清玄便主动帮忙分拣草药，将今日采得的草药按类别归置，剪根、去杂、分类晾晒，动作麻利又规整，陈老丈教的晾晒手法，他看一遍便会，做得比寻常学徒还要标准。
待忙完归家时，夜色已染黑天际，林父林母见他跟着陈老丈学了一下午采药，非但不累，反而神采奕奕，心中愈发欣慰。
林清玄坐在院里，复盘白日所学，三十种常见草药已记熟大半，每一种的细节都清晰在目，【百草通心】的感知愈发得心应手，想来用不了十日，便能完成任务要求。
接下来几日，林清玄每日清晨准时到陈老丈家，随他上山采药，识药的进度一日千里。
第七日时，他便已能精准认全三十种常见草药，不仅能说清名称、药性、用途，采摘手法更是娴熟，哪类药留根、哪类药摘叶、哪类药需趁晨露采摘，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余下的八日，他不满足于任务要求，借着敏锐感知，在深山里摸索，又陆续识得二十余种稀有草药，陈老丈倾囊相授，连祖辈传下的辨药解毒秘方、草药配伍的粗浅门道，都一一讲给他听。
林清玄过目不忘，尽数记在脑海，慢慢琢磨出些许门道。
期间也曾遇过几次小险，深山里撞见觅食的野兔受惊窜出，他身形轻挪便避开；误触沾有微量毒素的苍耳，指尖感知到凛冽寒意，当即用陈老丈教的法子，以清水搭配艾草汁冲洗，半点未伤及自身；遇上陡峭的土坡，便借着草木借力，【身轻体健】加持下稳稳攀爬，从无失手。
陈老丈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笃定，这孩子绝非困于清溪村的凡辈，只待羽翼丰满，定能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他索性将自己珍藏的一本手绘草药图谱赠予林清玄，图谱上记着青苍山脉百余种草药，皆是他毕生心血。
林清玄捧着图谱，如获至宝，日夜翻看，【过目不忘】让他将图谱上的内容尽数记牢，再上山时，对照着图谱寻药，识药本事更是突飞猛进。
十五天的期限转瞬即至，这日清晨，林清玄随陈老丈上山，一路之上，遇着草药便随口道出名称、药性、采摘禁忌，从常见的雪见草、柴胡，到稀有的岩菖蒲、金线莲，再到略带毒性的天南星、半夏，无一差错，独立采摘时更是规范，能最大程度保留草药药效。
陈老丈看着他熟练的模样，满意点头：“玄儿，如今你辨药、采药的本事，已不输老夫年轻时，这十五天，你学得极好。”
林清玄正欲回话，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任务【百草识途】完成，任务评价：卓越（远超任务要求，解锁额外稀有草药认知，掌握基础采药辨毒技巧）。】
【奖励发放：解锁压制智力2点，当前可调用智力：10点（凡人极限水准，思维圆满通透，学习效率达凡人巅峰，可无师自通基础技艺）。】
【奖励发放：主动天赋【百草通心（初级）】正式激活，效果：精准辨识各类草药，感知药性与灵气，采摘可保最大药效，对草木毒素具天然抵抗力。】
【奖励发放：解锁不正经被动天赋【脚底抹油（初级）】，效果：遇危欲退时，肉身速度瞬提30%，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可轻松脱逃且不留脚印，触发时伴本能避险意念。】
【系统核心提示：【镇智】第一阶段圆满结束，智力压制全面解除，后续核心功能转向【天赋赋能】，任务奖励随机发放正经/不正经天赋，二者相辅相成，均可进阶升级。】
一股远比前两次更为醇厚的暖流，自神魂深处席卷开来，淌遍四肢百骸，林清玄只觉思维澄澈到了极致，过往所有学过的本事——砍柴的发力、识药的技巧、山间的见闻，乃至陈老丈闲谈时提过的江湖轶事、武道粗浅说法，都在脑海里复盘流转，条理分明，触类旁通。
往日里些许模糊的念头，此刻瞬间通透，便是从未接触过的技艺，只需稍作点拨，想来也能快速吃透。
他抬手触碰身旁一株黄芩，【百草通心】天赋全力运转，指尖清晰感知到药根里醇厚的药性流动，连其生长年限、药效强弱都一目了然；心念微动，试着触发【脚底抹油】，双腿瞬间涌上一股轻盈之力，脚步轻轻一迈，身形便悄无声息滑出数尺，落地时竟半点声响皆无，连青草都未被压弯几分。
陈老丈见他身形微动，气息骤然变得愈发凝练，眼中神采更是璀璨，不由得诧异追问：“玄儿，你怎得这般模样？”
林清玄回过神，躬身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眼界清明了许多，往后辨药会更准。”他没有细说系统之事，这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二人收拾好草药下山，林清玄的脚步愈发轻快，凡人极限的智力，搭配过目不忘、身轻体健、百草通心三大正经天赋，再添脚底抹油这道保命的不正经天赋，他的桎梏已全然解除，神魂深处那份天赋异禀的执念，此刻终得绽放。
回到村里，村民们见他跟着陈老丈学成了识药本事，砍柴利落、辨药精准，皆是赞不绝口，老林家出了个奇才的说法，渐渐在村里传开。林父林母看着儿子一日日变得出众，脸上的笑意就从未断过。
林清玄却未曾懈怠，每日依旧早起，或跟着陈老丈进山辨药炼药，打磨【百草通心】天赋；或在院里练习发力，借着砍柴与山间行走的底子，锤炼肉身；或刻意练习【脚底抹油】，在林间穿梭躲闪，将这份保命天赋掌控得愈发熟练。
他知晓，清溪村的山水虽好，却终究是一隅之地。凡人智力已至圆满，天赋也渐次开启，武道之路的大门已然在望。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走出清溪村，去往更广阔天地，追寻更高武道境界的契机。
这日傍晚，他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着青苍山脉外的方向，感知着晚风里的气息。
忽然听闻几个猎户闲谈，说三日后青阳城的药行要收上等山货，且青阳城第一宗门青阳宗，不久后便要开例外门弟子招考，凡有根骨悟性者，皆可报名。
林清玄眼中精光一闪。
契机，来了。
他起身拍了拍衣尘，望着夕阳下青阳城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待送完陈老丈的草药，便动身去青阳城，入青阳宗，习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