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凡智圆满，百草通心(二)
陈老丈的眼神渐渐变了，从起初的淡然，转为讶异，最后满是惊色。
他俯身抚着那株柴胡，又看向林清玄，沉声追问：“这些都是寻常草药，可村里不少成年人都认不全，你怎会知晓？”
“往日听乡亲们闲谈，无意间记下来的，”林清玄如实答道，又补充道，“我看过的、听过的，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学认草药定然不会费力。”
陈老丈盯着他清亮坚定的眸子，又想起这孩子从痴傻骤然开窍，砍柴时又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韧劲，心中已然意动。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好！老夫便收你这徒弟，往后每日清晨来我这，我教你辨药、识性、采摘的规矩！”
林清玄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陈爷爷！”翌日天未亮，林母便起了灶，趁着晨光蒸好了白面馒头，一个个暄软饱满，香气裹着晨雾飘满小院。
她将馒头仔细装进竹篮，又垫上干净粗布，递到林清玄手里，反复叮嘱：“到了陈老家要守规矩，听师父的话，学药仔细些，晌午娘给你留着热饭，早些归来。”
林清玄接过竹篮，稳稳应下：“娘，我记着了。”林父早已在院中等候，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踏实学艺，莫耍小聪明，陈老丈是厚道人，你敬他一分，他便会多教你一分。”说罢，又替他理了理衣襟，看着儿子沉稳的模样，眼底满是期许。
林清玄提着竹篮，辞别爹娘，踏着晨露再往陈老丈家去。此时晨雾尚未散尽，村间小路静悄悄的，唯有脚步声轻响，【身轻体健】让他步履轻快，不多时便到了陈老丈院门处，抬手轻叩木门，门内很快传来老者的应声。
陈老丈开门见着他手里的竹篮，先是摆手推辞，林清玄躬身道：“陈爷爷，这是我娘的一点心意，馒头暄软，您配粥正好，还请您收下。”语气恳切，礼数周到。
陈老丈见他这般懂事，便不再推拒，笑着侧身让他进门：“你爹娘皆是厚道人，倒是教出了你这般省心的娃。”
进了院，陈老丈先将竹篮收好，转身取来一个布包，打开竟是一本泛黄的手绘册子，上面画着各类草药模样，旁侧标注着药名，虽字迹斑驳，却看得出来颇为用心。
“这是老夫早年记草药的册子，你且拿着，往后对照着实物记，能快些上手。”陈老丈将册子递给他，又道，“今日先熟络三十种常用草药的模样，咱们先在院里认，明日再上山实操。”
林清玄双手接过册子，如获至宝，连忙道谢。【过目不忘】天赋当即运转，册子上的草药图谱扫过一眼便尽数记牢，连旁侧模糊的标注都看得真切。
陈老丈领着他在院中药畦前驻足，一株株草药细细讲解，从根茎花叶的形态，到生长习性，再到药性用途，半点不藏私。
林清玄凝神静听，句句记在心底，8点智力让他理解极快，不仅能精准复述，还能循着神魂感知，问出几分关键：“陈爷爷，这柴胡叶尖带紫，是不是药性比青叶的更足？”
陈老丈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不错，你倒是眼尖，紫叶柴胡长够时日，根茎更壮，药效自然更胜一筹。”这般举一反三的悟性，让陈老丈教得愈发尽心。
院里的草药认罢，陈老丈又考校他，随意指一株，他便能脱口报上药名、药性，分毫不差，老者捋着胡须，满心欢喜，只觉收了个好徒弟。
晌午时分，陈老丈留他吃饭，就着热馒头配着清粥，闲聊间又说起深山里的忌讳，哪些地方有毒兽，哪些草药旁常伴毒物，林清玄一一记牢，这些皆是【百草识途】任务里没提，却关乎性命的紧要事。
午后日头微暖，陈老丈带着他在院中小坐，教他如何分辨草药新陈、药效优劣，林清玄学得专注，指尖轻触草药叶片，神魂感知里的草木气息愈发清晰，寒凉对应清热、温润对应温补，渐渐能凭着气息辨明药性，【百草通心】的雏形愈发鲜明。
待到暮色初临，林清玄辞别陈老丈归家，手里攥着那本草药册子，一路走一路复盘白日所学，三十种草药已然记熟大半。
进门时，林父林母早已等候，见他归来，忙上前询问，林清玄笑着拿出册子，将白日所学细细说与爹娘听，还指着院墙边的野草，准确报出几味草药名称。
林母听得眉开眼笑，忙去灶房端出热好的饭菜；林父看着儿子手里的草药册子，知晓陈老丈是真心传艺，沉声叮嘱：“往后更要用心，莫负了陈老丈的看重。”
林清玄点头应下，心中愈发笃定，定要早日吃透三十种草药，圆满完成【百草识途】任务。
往后数日，林清玄每日清晨准时到陈老丈家，白日随老者在院中辨药记药，午后便跟着去浅山实操。上山时，他仗着【身轻体健】，山路再陡也步履稳健，总能紧紧跟着陈老丈的脚步。
陈老丈每指一株草药，他便上前细看形态、轻触感知，将实物与册子里的图谱对应，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记药速度一日千里，不出五日，便已能精准认全三十种常用草药，还能顺带辨出十余种旁的草药。
实操采摘时，他更是细心，按着陈老丈教的法子，采叶不伤根，挖根留须芽，动作虽稚嫩却格外规整，还能凭着草木气息，在落叶堆、石缝间寻出藏着的草药，连陈老丈都赞他有天生的药缘。
期间遇着几株带毒的草药，林清玄指尖刚触到，便觉一股凛冽寒意，连忙缩手，陈老丈见状更是欣慰，又教他如何以草药气味、汁液色泽辅助辨毒，他一学便会，牢记于心。
这日清晨，陈老丈领着他往深山走了段路，沿途随意指认草药，林清玄皆对答如流，采摘手法也愈发娴熟，从药名、药性到采摘禁忌，说得条理分明，无一处差错。
陈老丈看着他熟练的模样，捋须笑道：“玄儿，这三十种草药你已然吃透，往后独立采摘也无碍了。”
林清玄正应声，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宿主已熟练辨识并掌握三十种常见草药，独立采摘规范无差错，【百草识途】任务进度过半，持续精进即可圆满完成。】
他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沉稳，对着陈老丈躬身道谢：“皆是陈爷爷教得好，孙儿才能学得这般快。”
陈老丈闻言大笑，心中愈发偏爱这个聪慧沉稳的徒弟，索性将自己辨药、采药、晾药的毕生经验，一股脑地讲给他听，林清玄凝神受教，尽数记牢，为后续任务圆满收尾攒足了底气。
山间晨雾渐散，鸟鸣阵阵，陈老丈领着他往更深处走去，要寻几味稀有草药给他开眼界；林清玄紧随其后，脚步轻盈，目光清亮，一边辨识沿途草木，一边打磨感知。
辰时刚过，晨雾散尽，林清玄便跟着陈老丈往深山走去。不同于往日砍柴的浅山缓坡，采药多往草木更盛的深山腹地，山路也愈发崎岖，碎石满径，藤蔓横生。
换做寻常四岁孩童，怕是走几步便要哭闹着喊累，可林清玄有【身轻体健（初级）】天赋加持，脚步轻盈稳健，四肢灵便，跟着陈老丈翻山越岭，踏过碎石，拨开藤蔓，竟半点不见疲惫，气息始终平稳。
陈老丈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脚下步伐却没慢，边走边细致讲解，每遇一株草药，便蹲下身手把手教学：“这是黄芩，得挖其根茎，要顺着根须往下刨，留些须根在土里，来年还能再长，入药能清热燥湿；那是金银花，要采未开的花苞，晨露未干时摘最好，药效最足，若等花开，药性便散了。”
他还特意指着一株形似金银花、却开得更艳的草木警示：“这是断肠草，剧毒无比，与金银花形似却味涩，沾了汁液都要洗手，万万不可入口，误采误食皆是要命的事。”
旁人学认药，需反复对照牢记，今日记明日忘，可林清玄有【过目不忘】兜底，陈老丈的每一句叮嘱、草药的根茎花叶形态、叶片纹路、折断后的汁液色泽、甚至是生长的土壤环境，都能精准烙印在脑海，细节还原分毫不差。
更奇的是，随着指尖触碰的草药越多，他对草木药性的感知便愈发敏锐，【百草通心】的雏形愈发清晰——指尖轻触雪见草，便觉清冽微凉；触到黄芩根，便感醇厚温润；碰及断肠草时，指尖瞬间掠过一丝凛冽寒意，警示着剧毒，无需陈老丈多言，便知此物碰不得。
这般得天独厚的悟性，让陈老丈教得愈发尽心，沿途遇上草药，无论是否在三十种任务清单内，都会细细讲解，恨不得将毕生识药本事一股脑传给他。
林清玄也听得专注，遇着不懂便及时追问，陈老丈所言要点，皆能举一反三，甚至能凭着感知，在落叶堆里、岩壁缝隙中，找出藏得极深的草药。
行至一处岩壁下，林清玄忽然脚步顿住，指尖指向石缝里几株贴着岩壁生长的细草，草叶细长，色呈深绿，带着淡淡的清香：“陈爷爷，这株草看着特别，您认得吗？”
陈老丈凑上前一看，双眼骤亮，连忙小心翼翼拨开石缝旁的碎石：“好小子！这是岩菖蒲，耐旱耐阴，多长在深山岩壁，寻常采药人都难寻，入药能开窍醒神，比寻常草药金贵多了！你竟能一眼寻到？”
林清玄如实道：“我摸着它的气息和别的草不一样，清润里带着韧劲，便觉得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