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进大牢了

〖泣血的金丝雀会一次次飞身踩入泥潭,衔起她那唯一的紫罗兰,尽管她的双翅早已沾满不堪的污泥……〗

……

“嘶……好冰……”

我艰难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边揉着头边说出这么一句,底下硌得我生疼,不会又从床上掉下来了吧?眼前有些模糊,并且……十分陌生?!

我猛地清醒,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温馨居家睡衣变成了华丽的欧式大裙子,繁复的蕾丝花边和各种小装饰物令人眼花……摆头的时候感受到不对劲,一根金黄的螺旋式卷发垂到我的眼前。

我将头发拨到耳后,但它一下便从耳后弹到了脸颊旁,再一摸脑后,是一头柔软的卷发……平常连个耳洞都不打的耳垂上出现了一块宝石耳钉,脖间那串项链闪闪发光,全身上下散发着富贵的气息。

这是我?什么标准西式大小姐!这么一来,我似乎在做清醒梦?

跟穿越了一样,还挺真实的,就是整个房间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大牢……我一拍手,这布局,跟我最近新坑里的一个「障壁监狱」有点儿像呢!

这新坑是我和朋友的第一部合作本,世界观什么的都想好了,就是主线还在大纲阶段,对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剧情信息透露出来,谁穿谁死的那种!

再观察观察四周那黑乎乎的一片,世界寂静得让我不太习惯,唯一的光源只有旁边半空处墙上开的一个天窗,光下有许多飞扬的灰尘,都在这道光束中染上了一层金黄。

不愧是我,常年写小说导致想象力异常丰富,连梦都能做得这么不同寻常!

我双手叉着腰,眯着眼看着天窗。嗯~好高……窗外的天空很蓝很蓝,让人莫名产生一种“向往自由”的感觉。

这梦看来暂时还得继续,我感到无聊便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踢踢角落里的干草堆,一会儿踢踢墙,随着时间推移,想到自己还在梦里,我突然有点心慌起来。

这有点太真实了,我将角落的草堆整理了一下,蹲下身,一屁股坐在上面,我望着自己白皙的手指,露出牙齿狠狠一咬。

“啊…真疼!”

痛感仍未消减,紧接着占据着我内心的就是无尽的害怕,我好像不是做梦……

一个不好的想法从脑海中蹦出:我好像……穿越啦?

这么狗血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狗血地发生在了我身上吧……

我往自己的手掌上连咬出了几个牙印,才勉强相信了这点,那四个牙印仿佛组成了四个大字——我穿越了……

不会真是我的新坑吧?它才只有大纲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定啊!而且“我”并不是大纲里出现过的人物啊!

为了辨别这具身体的身份,我试着回忆,脑中先是一片空白,接着各种走马灯般的画面闪过,很快一大堆不属于我原来的记忆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窗外雷鸣电闪,窗下是一个男孩的背影,他放在窗台上的手还粘着血,他突然一个转头,我向后退了几步。〗

我好像很怕那个男孩。

……

〖我手拿着一张纸稿,额头冒着细汗,高声歌唱着从未听过的曲子。〗

有很多人的掌声。

……

〖一只雪白的长毛猫飘在水面上,河岸旁一个男孩正在朝我笑。〗

那个笑很阴森可怖。

……

〖一个女人将一条项链戴在我的脖间,又将上面的宝石摆正,对我说着什么。〗

我一摸脖间,那项链很像我此时戴着的这条。

……

〖我拿着一把滴着血的刀,眼前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男孩和一对看着我笑的男女。〗

我好像认识那对男女。

〖我拉着身后一个女人的手,身前一个男人拉着我朝一扇门走去,而女人很快放开了我的手。〗

是刚才的女人。

……

……

“砰!”

一个个回忆片段如电影般在我眼前放映,我的头是前所未有的痛,这一切在一声砰响的闭门声中戛然而止。

忽地惊醒般,我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冒着冷汗,左手捂着胸口,右手在剧痛中扶着墙壁,右手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坚硬的墙壁磨出了血。

这些估计就是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回忆了,从中我了解到她好像叫“芭蕊黛丝”,似乎之前是个贵族家的小姐。

但我仍然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会被送到这个鬼地方,也就是“障壁监狱”——专门关押大家族成员和强大魔法师的监狱,我暂时能确定我是前者。

细想的话,身为这个魔法世界的创世神,我总该会点招式吧?想想甩甩手就能整出来些炫酷华丽的魔法,我还不天天给自己施着玩儿!

我此时站在这方并不宽敞的空间内唯一的光源——一处天窗下,要不……先试着看看?

从比较基础的开始吧!我先是在脑中想象着一小团火的形状,很多作品里都把它画得有点像个汉字“山”,要说感觉,温暖,热情,光明的象征…

闭目冥想时,一阵电流从大脑穿过身体,直达指尖。我猛地睁开眼,转头,将右手向身旁帅气地一甩。

火焰!!!!

并没有出现…

我毫不气馁,设定里魔法师们分为土,水,风,火这四种主要系,拥有某系天赋的人更容易学会操控相应元素实体的魔法,这只能证明我不是火系的魔法师而已!

望着右侧黑乎乎的墙面,我脑中又蹦出来了一个新点子。

借着被困在这幽暗的大牢而产生的怨念,我紧握右拳,预备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右手拳心,快速张开拳,朝墙上拍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墙四分五裂的惨状,我又将手收回,一看:

墙!!!!

并没有碎…

之后我又尝试了数种魔法,什么悬空~变水~震土……无不以失败告终。

有些受挫,我走到前方的墙面,将头轻磕在上面:“哈……认清现实吧……我不会魔法——!”逃出这里的最后希望都破灭了。

一边揉着因砸了太多次墙而砸疼的右手,我缓缓长叹出一口气,不断磕着墙面。墙体较粗糙,但我完全不担心会磕出血来。

莫名的委屈如一块沉重的大石头般卡在心头,闷重到难以呼吸。

“能用头撞碎也好啊——”我忍不住感叹出声。

人家的穿越都是自带能力,主角光环,bug技能值直接点满等等等等。

而我,穿进了自己的小说,除了好看的皮囊就什么都没有了!堂堂一个创世神只有一本无形的剧本,现在还被困在出不去的大牢里,哪有人穿越第一关就过不去啊!这不就是一个“花瓶”嘛啊喂!

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哪怕……赐我个系统也行啊呜呜……”

“等等…系统!!我竟然忘了这茬!”既然我自身没有超越常人的能力,那就是有超强的外力了!

我平复住心情,用袖子擦掉眼角那已淌到脸颊的泪水。

蕾丝布料擦起来有点磨眼皮子,不过没有关系!办法总是有的,我抬起头,信心满满地望着天窗透进来的光,大声喊道:“系……”

“*!怎么回事!!”

“统”字还未出口,身后突然传来石头崩裂的声音。

巨大的响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我也回头看了好一会儿,除了一片漆黑麻糊的墙面就没有……嘶,上面的纹路是本来就有的吗?

我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眯起眼仔细看着墙上的纹路,摸起来像是额外刻出来的,跟墙体在凹凸感上差异很大,纹路从局部逐渐爬满了墙壁,我这才发现,那些纹路正在不断“活动”,此时的墙就像一大张刚拼完的拼图,纹路里不断有亮光钻进来。

墙体的石头开始松动,我前不久对着墙的那一下似乎管用了!这反射弧是真长,但也无伤大雅!

欣喜若狂之余我不忘向后退了几步,直退到后面的墙上,面前那块墙的另一边好像传来几句人声,还没等我重新上前听个仔细,更大的响声从墙体发出,紧接着,面前大块大块的石头应声而落。

墙彻底崩裂得并不快,我在原地象征性地低下身去,用手象征性地抱着头,顺便用胳膊捂着双耳,双眼本来一直是看着前方的,但被石块落下时的灰尘蒙蔽得睁不开。

很快,震感和轰鸣声停下,我松开双臂睁开眼,前方扬起的灰尘组成的雾中隐约有个人影。雾散开来,人影逐渐变得清晰,我看着最中间离我最近的那人的脸,倒吸一口气,脑中瞬间空白。

袍帽下依然能看出她那白皙的皮肤,一双紫罗兰般的眼睛仿佛是隐藏了数道冰棱般,完全没有那种花瓣柔软轻盈的感觉了。紫蓝色的碎发掩住眼睛,增添了神秘感。眼角轻微上挑,唇色并不张扬,恰到好处贴合着眉目间的冷艳。

宽大的袍子布满了各种古典花纹与图案,并没有太多额外缀上的装饰品,但做工十分精细,包裹着人的全身却丝毫不减里面人的魅力。

我突然注意到她左手的那条深紫色与黑色相搭的链戒,手指上的戒指部分是一只黑鸽的形象化图案,黑鸽的下方有着几朵紫色的花。用来连接手链的单条金链很细致,而手链部分因宽大的袖子无法看到。

她的身后左右各站了一个穿着袍子的人,那两人的袍子明显没有她的那么精致,大概是随从手下之类的人物。

可以确认了,她,是我大纲中双女主的对立阵营“祭鸽教”高层,最后因禁忌的反噬死于女主剑下的女配角——

“茜克里特”。

怎么是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盯着她,双唇上下一张一合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

只见最中间的人将袍帽后拉,露出了整个头,审视般看着我,沉寂了许久,她身旁一个手下上前,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茜克里特大人,她就是资料上的'芭蕊黛丝'。”

茜克里特点了下头,随后看向我:“你就是芭蕊黛丝?”

语气冷淡到差点没听出是疑问句。

她好像想找“我”?

茜克里特是我最喜欢的配角之一,于是在一开始和朋友塑造她时确实花了不少工夫,根据她的性格和故事背景,她说我是“芭蕊黛丝”,那我就肯定是“芭蕊黛丝”了。

虽然我拿到了一位神秘女配角的剧本,当务之急就是先配合茜克里特演戏了!演戏,我在行啊。

我上前一步,冷眼看着她轻笑出声,嘴角轻轻上斜,左手指绕起侧边的那缕螺旋桨金发,轻轻吹了吹,而另一只手则放在左臂关节处,轻蔑地眯起双眼,正视前方:“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回答我,是你打碎的墙?”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因情绪而扭曲,但地缝好像被人焊死了,我顿时无处容身。

茜克里特听到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并没有回答我自己听了都尴尬的反派式发言,只是转身走了几步,朝侧面招了个手,离开。

我正想着她在向谁招手,只见那两个随从一齐上前,先前报我名的那个,此时袍帽已摘下,正恶狠狠地盯着我,与另一个茜克里特的手下一人刚好一边,从我腋下拎住,半拉半推地引我向前走着。

“哎!哎!哎!干嘛啊!”我嘴里念叨着,但没有人理会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俩人把我架着向前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且始终保持在距离茜克里特不到3米的地方。

不愧是茜克里特,劫狱方式都这么不寻常啊哈哈哈……我低头苦笑但仍没有认命。

大概是听我碎碎念听烦了,那个手下突然向我怒道:“安分点!竟敢对茜克里特大人不敬,等着吃苦头吧!”说着便猛地将我向前一拽,而另一个随从仍保持着原来的力度,只是勉强跟上了同伴的脚步,但我没跟上啊。

“噢!”一刹那,我的左右像被撕扯着,两边的猛兽却都不愿意松口,而我就是它们口中的猎物。

我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眼看即将头部着地,左右两股力量却将我拎死,于是我就从被架着走转为被一路拖着走,极像刚屠宰完的大型动物。

两个手下完全没有给我停下抬个头的机会,我低着头,终于实在忍不住,将头朝左一偏:“你不累吗?”她没有回答。

我不死心,又朝右一问:“你不累吗?”右边那个似乎相比较下温柔些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很快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不。”多么简短有力。

不用等停下,苦头我就已经吃够了。

我从碎碎念转为哀嚎,身旁俩人的动作逐渐变慢,我莫名想到,假如我能抬头,或许便能看见两张略显吃力的表情。

察觉到身后的人跟慢了,茜克里特没停下脚步,而是冷声朝后发出命令:“跟紧。”

话音刚落,那俩人顿时如打了鸡血般,手上力度大了几倍,脚步快得要跑起来一样,又是猛烈的撕裂感——

我握紧拳头:“相当忠诚的手下别拿无辜人士下手啊——!”尾音在长廊内回荡了很久。

……

被当物品拎了不知多久后,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终于将我放下,没错,直接放下,她们同时手一撒,约好了一样,但就是没告诉我!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向前一扑,双手撑地,但因为被架了一路,上肢完全酸麻,刚撑住几秒便任由自己向左边倒去。

作者正在努力码字中,去催更